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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安灼拉静静滑进了吧台的座椅

tag:ER/但其实是一个作者也不知道ER有没有已经在交往的前提/古费拉克x热安提及/现代AU/场景剧/ABC全员

warning:没情节但也没有肉/一切表演过于戏剧/暂时不存在马吕斯

summary:安灼拉突然对格朗泰尔生了气。论领袖如何消气。


  安灼拉静静滑进了吧台的座椅——这在他身上不太经常发生,所以公白飞转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还好吧?”他温和地发问,眼睛扫过安灼拉微微发青的眼圈和苍白的面容。他显得有些疲惫,这在他身上意味着已经高度过劳了。

  “不能说是完全顺利,”安灼拉回答。他说话时的声音依旧带着高频的颤抖。在他刻意压低音量时,听起来不那么稳定。他挥了挥手,吧台深处的米西什塔会意地走上前来给他递上了一杯饮料。

  安灼拉盯着那杯棕色饮料陷入沉思,凝视着浅紫的吸管和不断上冒的气泡,并没有意识到它的实际内容物是什么。

  “R呢?”公白飞问。

  安灼拉近乎微不可见地挪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双手,纤长的十指抵上了玻璃杯的杯身,无意识地把它转了小半圈。公白飞好笑地注视着他神经质的小动作,稍稍清了清嗓子,好让自己显得严厉些:“安灼拉?”

  “他就是在家,”安灼拉最终犹豫了一下,随后快速地说。他的双手扶住杯子,身体凑近吧台,小小啜了一口饮料,紧接着皱起了眉头。

  “米西什塔!”他愠怒地低吼。

  她从吧台那一头向他抛了个媚眼。“自由古巴,你不喜欢吗?”

  “不敢相信你在向我贩卖这个概念!它明明意味一场夭折的、不彻底的战争,即使是在小酒馆里也无法制止腐化和妥协,”安灼拉不为她的微笑所动,继续抱怨,只是声音渐渐变轻了,“而且别让我在你这喝到酒精。”

  “我没听错吧,亲爱的?你也说了这儿是间酒馆啦,”米西什塔同时还送来一串轻快的笑声。

  安灼拉咬了咬自己丰厚的下唇。

  公白飞微笑起来:“其实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对小酒馆的不错的评价。”

  安灼拉不再说话了,只是把桌上的玻璃杯推远了几厘米,以示立场。接着,像是无意识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弄了几下,又摁灭了它,用它的一角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嘿!”一只手突如其来,亲热地绕过安灼拉的肩膀,“瞧瞧今晚谁在买醉!”

  是古费拉克。虽然安灼拉不动声色地扭动了一下,试图尽量脱离他的力量和热量,但这并没能真正起效。古费拉克的另一只手已经取过那杯自由古巴,然后毫不介意地大大吸了一口。“可怜的小家伙,我们的安琪,就让我陪你喝一杯!”

  安灼拉多少有些怀疑他早就走进了酒馆,并且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而他拿走他的杯子只是为了别让那杯酒放在那儿尴尬。古费拉克将明亮得让人无法怀疑他有上述心思的目光投向安灼拉。“噢亲爱的你看起来可真憔悴,让我带你找点乐子,你不能这么一个人傻傻坐着,我可不忍心让你这张脸蛋儿早衰!”

  “嗨,古费,”公白飞同他打招呼。

  “你也好啊,飞儿,”古费拉克笑眯眯地。

  “其实他不是一个人,因为我也在这儿,”公白飞好耐心地解释。

  安灼拉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但这还不能算是个微笑。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黑的,没有任何提醒。他的内心忽然焦灼起来,接着就像一颗星星一样,成了一阵扑不灭的纯粹的燃烧。

  古费拉克正打算继续讲些什么时,门口毫无预兆地传来了打闹和东西落地的声音,让他们三人都不禁向那儿望去。

  他们首先看见了博须埃几乎的光脑袋。他可以说是撞进来的,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踉跄,勉强没摔个狗啃泥;“天啊你真笨手笨脚的,”这是若李在呼叫,“快坐到那边椅子上去。”

  紧跟着若李进来的还有另一个人,巴阿雷。他揉着自己一侧的肩膀,嘴里犯着嘀咕,径直向吧台走来,开口就向闲闲坐在里面的米西什塔告状。“那家伙的光头真是绝了,像个炮弹,难保我都要受伤了,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做到平地摔跤的,”他不耐烦地用拳头的侧缘轻轻击打着吧台,“给我随便来一杯。说真的若李怎么就没想到要带他去看看。”

  “你怎么知道若李没带他去看过?”米西什塔笑着推给他一杯溢满的黑啤。

  巴阿雷的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先瞥了眼已安坐在远处角落里进入了窃窃私语模式的若李和博须埃,接着向着吧台这边的三个人举起手掌示意。

  “又是累吐了的一天,哈?”古费拉克一手依然搭住安灼拉的肩膀,一手向他远远举起那杯自由古巴。好吧,这已经是他的酒了。

  “现在的女孩太能打了,”巴阿雷斜斜勾起一边嘴角。

  “爱潘妮怎么没来?”

  “这妮子闭馆时忽然说要上什么课去了,西班牙语什么的。我也搞不懂,”巴阿雷说。

  米西什塔的眼睛亮了亮。“哇哦,棒,我打算去学弗拉门戈,她要能当个翻译就太赞了。”

  “那你恐怕得再等上两年,”巴阿雷微笑起来。

 

  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安灼拉立刻感到揽着自己的手臂松了松。古费拉克站直了身体,安静地又喝了两口已经属于他的那杯酒,然后将半空的杯子搁在吧台上。

  他响亮地打了个唿哨,人们对马儿会用上的那种。整个酒馆都听见了,米西什塔不赞成地看了看他,又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过身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上这儿来,”他诱导道,“这儿这儿。”

  一直低头滑着手机屏幕、耳朵里还插着耳机的热安,连看也没看就朝他走了过来。

  等他走得足够近了,古费拉克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做得好极了,乖孩子!”

  热安——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听到了古费拉克说的任何话——抬起头微带责备地瞟了他一眼。

  “在看什么?”古费拉克才不管呢,他热切地凑上前去,把头轻轻靠上了热安的。热安全不介意分享自己正在看的页面。他向另一边大方地挪开了些,并且拔下自己的一个耳塞,递给古费拉克,朝他兴奋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们试着把普鲁斯特做成摇滚乐。我只参与了一点点。”

  “这个主意真是太天才了,”古费拉克毫无保留地赞扬道,看起来恨不得立刻吻热安。

  安灼拉的脸终于绷不住了,挂上了不屑的表情。他的嘴角下撇,脖子挺直,下巴微微扬起,可这会看起来就像在生闷气。

  他向米西什塔要一杯水,内心灼烧得太厉害,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对此有何不满。

  公白飞轻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为什么不回家去看看呢?”

  “我为什么要?是他不想跟我出来的,”安灼拉立刻回应。

  “有时他只是无心之言,”公白飞说。

  “他说了一大堆,”安灼拉不耐烦地说,“我不想再听了。”

  “你知道他从来不会拒绝你的,”公白飞说。

  安灼拉的眼睛有点着恼的发红了。红唇也加倍映衬着金发燃烧。“不是那么回事,”他生气地说道,“他只是敷衍了事。我让他往东他就往东没错,但他不会再多走一步了。永远也不会!”

  “当初是你接受了他,”公白飞说。

  “我错了,”安灼拉简单地、不容反驳地回答。

  他应该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何况弗以伊帮了他的忙。他最终也进来了酒馆,顺便带走了公白飞的注意力。弗以伊从印刷厂来,带来一本最新校注的插图版《昆虫记》。公白飞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立刻找了张最角落的干净桌子,和弗以伊一块走了过去。

  这下只剩安灼拉一个人了。他环视四周,古费拉克和热安、若李和博须埃仍然分别脑袋抵着脑袋,米西什塔陪巴阿雷碰着杯。这显然是个美好夜晚,只是他感觉不到。他还在烧,融汇长久以来的激情的熔岩流在他的身躯里,从不枯竭;他最后一次点亮了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想到要离开此地去图书馆过一夜。

  他离开座椅,拢起衣领,向门口走去。

  然后门就在他抬手要拉的时候被推开了。

  “……”

  格朗泰尔愣愣地看着他:“你在这儿呢。”

  他说着,冲他不太自然地笑了笑。不甚好闻的酒气从他身上传过来。

  “……您怎么这会来了,”安灼拉不情不愿、略带讽刺地问。

  格朗泰尔没回答他的敬语。“怎么,你要走了?如果这就想回去的话,我说真算不上是个好主意。首先,家里啥也没有,其次,我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说让我来的。”

  安灼拉皱眉的样子可能像审判天使一样可怕。

  “首先,”他也这么回答起格朗泰尔来,“我不想再回去。其次,你来不来悉听尊便,别算在我的头上。”

  格朗泰尔忽然出奇地苍白起来,安灼拉不确定是不是从他身上闻到一丝从所未有的紧张气息。

  “你这是,”格朗泰尔像是强迫自己、又像是毫无困难地将视线紧紧锁在安灼拉脸上,“什么意思?”

  “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别挡着门,R,我要出去。”

  安灼拉发现散布在酒馆里的他的朋友们似乎都开始意识到了这里正发生着什么。古费拉克首先走了过来,嘴上说着:“嘿,伙计们,放轻松些?晚上好吗,R?”

  格朗泰尔置若罔闻,依旧只是看着安灼拉。安灼拉严厉地回视,直到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格朗泰尔竟然笑了起来。虽然那笑有点尴尬,却并不那么悲切。

  安灼拉握紧了拳,指甲陷进了自己的掌心。

  “当然了,你要出去,我肯定不会挡着,”格朗泰尔说着移开了,给安灼拉让了路。安灼拉打定主意如果格朗泰尔表现得再更有礼貌、或者说嬉皮笑脸一些,他就给他一拳,但是格朗泰尔没有。

  安灼拉没再说话,起步向外走去。

  在他经过格朗泰尔身边时听到他低低地说:“你可以回家去的。我会不再回去。”

  安灼拉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他的心跳得如此大声,血液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脑袋。他猛地向格朗泰尔转过身,幸运地没有感到头晕目眩。他的思维猛然之间变得既敏感又清明。“胡说,那你要上哪儿去!”

  “你想过一个人去哪儿,我就也去哪儿。或者你赶我上哪儿,我就上哪儿。难道还要什么特许禁区通行证不成?”

  现在安灼拉从他垂着的脸孔上看出情绪了。

  安灼拉的瞳孔因此张大。

  “你不会,”他急促地、怀疑地、但也有所期待地说。

  格朗泰尔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知道。——还是反过来?”

  他又笑了,好像为思绪中的复杂缠扰感到有趣。安灼拉没理这个。他一向搞不明白格朗泰尔在想什么。

  “那如果我是打算要下地狱呢!”安灼拉拔高音调,揪住重点,一半希望格朗泰尔被他吓住了,不会再回他的话。因为他可听够了格朗泰尔那些醉言醉语。

  “……熟门熟路,”格朗泰尔回答,“这倒方便,不像天堂。那实在有点难度,但要是你……”

  “闭嘴。”

  格朗泰尔抬头望了他一眼:“除非你甚至不允许我去下地狱。”

  他又移开视线:“你放心。我不会蹲在地狱门口。我勉强也有自尊心。”

  安灼拉抿紧双唇,不再言语。

  这时公白飞的声音安静地传来了:“那时你上哪去?”

  安灼拉飞快地回头望了公白飞一眼,但又立刻将视线收回到格朗泰尔身上。

  格朗泰尔在思考中微微弯下腰去,只是安灼拉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疼痛。他有点儿专注,可又散漫,似乎已经无法分辨是谁在问他问题。当然了,酒精使他从来不甚清醒。“我?我恐怕没有了,哪儿都不在。……那就是说哪儿都在。随便哪儿吧。”

  “就像你现在这样?”弗以伊问。

  这提问让格朗泰尔兴致高些了。他直起身来。

  “是啊。现在这样。”

  安灼拉突然烧透了自己。世界也跟着透明。他从不认为自己有份能配得上原谅谁。是他自己该请求原谅。

  他没法收回自己的话。所以,他一把扣住了格朗泰尔的手腕。

  哪怕,……他想,就让他在这。哪怕是暂时在吧:这个刹那也可能如此之短。

  他把他拉出门去。他决定允许他们俩一块儿走去图书馆。

  也许等天亮了再一块儿走回去。

 

  巴阿雷和米西什塔远远地向公白飞和弗以伊做出敬酒的姿势。

  博须埃和若李已经自得其乐地干掉了一杯。

  ……近距离围观全程的古费拉克表示他瞎了不得不再多喝点自我麻醉。

  热安早就扯下了耳机,这会完全地瞪大了眼睛。

  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俩会不会哪天忽然就殉情?”他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回过神来问古费拉克,“我就是感到……安灼拉这么狂热。这么绝对。”

  古费拉克专注地凝视热安,仿佛无节制的热忱双眼慢慢变得沉静;沉静里悄悄渗入了悲悯。

  “我们都很狂热,我亲爱的让·勃鲁维尔,……看看飞儿、巴阿雷、弗以伊,你看看米西什塔、博须埃和若李。再去看看伽弗洛什和爱潘妮。哪怕是看看巴纳斯山他们。看看我。——看看你。”



后记:

  作者有交流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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